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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all←Liam】What makes you beautiful







【Ziall←Liam】What makes you beautiful

 

愛爾蘭人和英國人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Niall Horan以前並不知道,直到他參加X Factor、最後成為了One Direction的一員,他才深刻地感受到了、過去人家說的差異究竟是什麼。愛爾蘭人就是愛爾蘭人,始終不是英國人;五個人裡面只有Niall一個是來自愛爾蘭,有時候他會覺得寂寞、和大家格格不入,但他從來沒有試圖告訴哪個人。

Zayn Malik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長得不太一樣,他的髮色是黑色、眼珠是褐色的,皮膚的顏色也比一般的白人黑上許多,長大了一點他才明白,原來自己並不是土生土長的英國人,家族本身是來自巴基斯坦、連他自己都不太有印象的一個中東國家,現在全家在英國定居。根本上來說,他知道自己不是英國人、完全不是;他習慣沉默,沉默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式。

++

他知道來自愛爾蘭的Niall Horan和他有差不多的煩惱,因此這給了他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和金髮男孩站在一起、感覺就像有了歸屬,有人和自己一樣;愛爾蘭男孩的笑聲很有趣,有趣的程度大概就和自己說著Vas happening相去不遠,不過、他喜歡Niall因為一些小事或是Louis的搞笑大笑的樣子,這讓他整個人頓時輕鬆了起來,男孩的笑有那種感染力、他不討厭,甚至、讓他忘了和交往四個月的Rebecca分手的痛苦。

Niall和Harry基本上是1D裡面最年幼的,前者是1993年九月出生、後者更是1994年二月生的,有些時候Niall會出現像小孩子的舉動(而且身高也是全團裡面最矮的),在Zayn看來只覺得無敵可愛,這點他自己也無法解釋是為什麼。

Niall實際上是十分有才華的男生;Niall的歌聲很舒服,更會彈吉他,自彈自唱的Irish boy就是有某種可以稱得上是致命的吸引力,總是可以吸住他的目光,讓他不由自主地跟隨Niall的一舉一動。另外一件他不得不介意的事情是,他看得出來Liam和Niall走得很近。
拍照時Liam總是待在Niall附近,勾肩搭背的好不親密,他還記得有一次訪談時的公主抱進場,不曉得為什麼追在後面的他看得有點不是滋味,只是沒有表現出來;偶爾看到Liam和Niall有說有笑的樣子,他會覺得有點嫉妒、沒來由地。

──哎啊?自己不是個直男、所以當初在Boot Camp時才會喜歡大自己六歲的Rebecca嗎?但現在的情況根本就顯示自己喜歡Niall Horan啊,所以他Zayn Malik根本就是個homo嗎?真的假的!?What the hell?!
本來是很苦惱的,直到那天晚上差點和Liam鬧起來,他才領悟了自己是真的喜歡Niall,不是那種一時說著玩、打哈哈的鬼迷心竅。

像個玩累了的小男孩一樣,Niall梳洗完畢後、直接睡在他們宣傳時的暫時宿舍裡的沙發上,Harry和Zayn打著Pokemon掌上型遊戲機,Louis和傳說中的新任女朋友Eleanor講完電話之後,也開始加入戰局;剛洗完澡的Liam拎著毛巾,邊擦著半乾的頭髮出現,就某種意義上來說、Liam比1991年出生的Louis還更像大哥哥一些,他一眼就看見在沙發上睡著的Niall。
「Louie你們沒看到Niall睡著了還這麼大聲?」Liam無奈地說著,邊將一旁熟睡許久的愛爾蘭男孩一把抱起、公主抱again,Zayn輕輕地蹙了眉,「總之,我帶他先進房間了,明天還有行程大家也早點休息吧。」
「Sorry還有辛苦啦 Mr. Payne!」Louis的語調還是一如往常地俏皮。
Zayn停下了手中的遊戲,望著Liam離開的背影覺得心中有些不踏實,就是有不太好的預感、一時說不清。
「那、我也差不多該休息了,晚安。」伸著懶腰、他說。
「噢、晚安!」Harry和Louis回應著,卻目不轉睛地盯著電動螢幕。他們大部分都是五個人睡在一起,

One Direction成團之後,他們就一直都是五個人,沒想過誰跟誰會在一起、誰和誰會分開什麼的問題,當然有女朋友的人除外。
房門半掩,他沒有直接衝進去的打算,透過門縫、他可以一覽無遺房內的情況;Niall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看來是細心的Liam替他蓋了薄被,而Liam就趴在Niall的旁邊,眼神認真地凝視著對方的睡臉,shit、Zayn在心裡咒罵了一聲--他在Liam眼裡看見了和自己相同的東西,that one thing in Niall,不會錯的。
他看見Liam的臉上漾起了寵溺的笑容,一樣也是十八歲的男孩伸出手,揉了揉Niall與眾不同的金髮,柔和又曖昧過了頭的氛圍,然後、眼看Liam的臉就要貼上去了──

「──Liam what are you doing!?」
不做二想地推開門、Zayn近乎質問的問句衝出口,操著不太像正統英國腔的腔調,為了Niall的安睡他稍微控制了音量,但還是有點大聲,低啞的嗓音蘊含著憤怒。
「呃…nothing。」
一見到完全沒打聲招呼就突然衝進房的Zayn,Liam一臉尷尬地舉起兩隻手,表示什麼事都沒有,但分明就是差點有事了的樣子。

有些動怒的Zayn拽著身材比自己還魁武一點的Liam到房外的走廊,盡量不驚動任何人地怒目瞪視著眼前比自己小幾個月的英國人。
「不要現在才告訴我Danielle只是個煙霧彈,而Niall只是你歌手生涯裡的備胎。」
「Zayn,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這麼生氣。」聞言,Liam皺眉。
「除非你是個gay,不然你就是不能那樣做!」
他壓根忽視對方的問題,感覺真是壞透了,如果剛才自己沒有在門外窺見、而後出面阻止的話--

「──我最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我究竟是不是同性戀或雙性戀?」
Liam的一席話讓Zayn給愣住了,他說最近也在思考?所以說、Liam遇到了和自己相同的問題嗎?對Niall Horan…
「是Niall的關係嗎?」他覺得問出這個問題的自己很白癡,明明剛剛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He doesn’t know he’s beautiful to me.」Liam聳肩,「我覺得他的金髮還有愛爾蘭腔什麼的都很迷人,和他相處很舒服、他的笑容看起來很天真,而且他會彈吉他、我喜歡他自彈自唱的樣子,真的很可愛、雖然我們同年紀,但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是會、你知道,像剛剛那樣忍不住。」
「…Are you serious?」他皺起好看的眉問道。
「你覺得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情,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嗎?」Liam挑眉。
Zayn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發現自己對這件事情很緊張、很不舒服,而方才Liam說的關於Niall的那些優點他都認同,看來自己根本就可以蓋章確定是歪的了是吧?!

「你害怕我剛剛就直接kiss下去了嗎?」Liam調侃似地問。
「Shut up, you can’t do that kind of thing to Niall.」
「如果不是你進來阻止的話,我確實會親他。」Liam道,「不用對我那麼憤怒Zayn,在這裡兩個人吵起來根本無法解決任何問題,這你應該懂,重點不是我們怎麼想怎麼做,而是Niall本人對你、或是我的看法和感覺。」
「…我想我喜歡Niall。」他低吟道,這是他第一次對其他人說這件事。
「I think I do, too.」Liam也乾脆地承認他好像也是。
「Liam別忘了你還有Danielle,如果你沒想清楚、對兩方都是傷害。」
「你的意思是要我立刻退出,然後讓出Niall身邊的位置給你嗎?」Liam略嫌尖銳地反問,「老實說我已經習慣旁邊有他了,所以有不小的困難,並且我也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We’re still friends, but with Niall, I won’t compromise with you.」
「Sure. I WON’T, either.」
One Direction本來應該是朝著同一個方向、看著同個目標的,but now:不知情的人,喜歡上同個男孩的人,還有熟睡的男孩。

++

首先感覺到那三人之間氣氛不太一樣的,是年紀最長的Louis。他並不知道那天晚上在Zayn提早離席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等他進到房間之後,就只看見三個人早已睡著的光景:Liam和Zayn中間夾著Niall,奇怪又詭異的排列順序、這是他當時第一個想法,有必要中間硬要夾個人、像三明治一樣地睡覺嗎?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到處跑宣傳、現場表演什麼的,Niall的身邊都十分地熱鬧,但簡單來說,在他眼裡看來、就是Liam跟Zayn爭先恐後地要卡位,好像和愛爾蘭小精靈(Louis有時候會這樣稱呼Niall)勾肩搭背是件多麼重要的事情一樣,當然、小精靈本人看起來是沒什麼感覺就是;頭一次,Louis Tomlinson as a LEADER of One Direction、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和責任,深入瞭解這樣混亂的情況的來龍去脈(他大概猜得出所以然),Harry就不用管他反正就是個天真的孩子哈哈,他想。

又是一天挑戰人類精神體能極限的結束,經紀人幫他們訂了一間雙人和一間三人房,在分房的當刻,Louis似乎嗅到了濃濃的火藥味,他雙手環抱胸前、饒富興味地看著眼前的夥伴你一言我一語地,一邊思考著等分完之後要怎麼私下盤問。不知為何好似習慣一個人的Niall先表示自己偏好雙人房,Harry還沒講話,Zayn與Liam便近乎異口同聲地說自己也想睡雙人房。

「你不是Pokemon要和Harry連線嗎?」Liam。
「你才是想和他一起打電動啦!不過就是雙人房、爭什麼啊?」Zayn。
「那就對了!你年紀比較大、禮讓一點行不行?」
「大幾個月算什麼?我們同年!」
「─Lads! Louis Tomlinson今晚決定睡雙人房。」Louis清亮的嗓音響起,還在爭論的兩人登時將眼光投向他,「你們三個今天就快樂地Pokemon連線去吧!Tonight is the night for me and the leprechaun ha-ha!」
語音一落,Louis即看見兩個同年的男孩一臉bullshit的模樣,碰了一鼻子的灰點頭表示同意,心不甘情不願地認同這樣的解決方式,Niall沒有表示、Harry也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笑了笑;先從了解Niall開始吧。

Niall總是帶著他的吉他到處跑,Louis其實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來自愛爾蘭的男孩彈的吉他,只不過今天同房後他更加確定了:Niall的音樂聽起來總是很默默、很寂寞的感覺,在他的印象中,愛爾蘭風格的音樂,應當是空靈舒服且輕快的(想必是火焰之舞的影響),然而、Niall的總是流洩出一絲絲的落寞,趁著今天的獨處、他想問個明白。
「Nialler~」剛洗完澡,他從金髮男孩的背後一把抱上去,「有心事嗎?Louis Tomlinson在此貼心地為您服務!」
「嗯、有,但也沒有。」Niall笑了,和他平常一樣。

同時間,隔壁房的三人組卻是Zayn和Liam要面對執意想要全裸的Harry Styles。
「Hell! Put on your clothes Harry!」Zayn發出忍無可忍的喊叫。
「可是房間溫暖過頭了!很熱啊!」
「熱個屁!改掉你的壞習慣!這裡還是英國!熱在哪裡?」Liam說。
「大家都是男生又沒關係!不然你們戴眼罩或是去睡Louis那間啊!」
──What the fuck!?
「That’s not the point! 至少穿上你的褲子!」
他們忽然覺得,即使不是為了Niall,去睡隔壁或許真的清靜多了。

「Niall的吉他聽起來很寂寞呢。」Louis這麼說。
Niall不曉得該不該否認,他確實偶爾、呃好吧,常常會這樣覺得,沒想到不經意地藉由音樂洩露出來了,他感覺有點狼狽、一時半刻卻又逃不開。
「哪Nialler、好歹我也算是個哥哥,要不要告訴我你的煩惱呢?」Louis說道,「煩惱積太多在心裡可是會內傷的喔。」
──好吧,Niall承認不說出來真的是很悶,就像有什麼重重地壓在心頭似的。然後、他把過去一年所感受到的摘要給Louis,自己身為愛爾蘭人的身分、和大家的相處、忽視或是在Twitter上的謾罵等等的一切,通通告訴這個平日嬉哈慣、卻在重要時刻很認真的哥哥;全盤托出後,他幾乎沒意識到自己眼眶竟然充滿了淚水。

「Nialler,愛爾蘭人的身分不可恥喔,而且大家都很喜歡你的,不要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我說真的。」邊抽衛生紙給Niall,Louis攬著男孩輕輕地說,「Twitter上或網路上的誰誰誰講什麼看過就算了,我也不是沒被砲轟過,不管怎樣、我們都很喜歡你喔,尤其是──嗯!You don’t know you’re beautiful.」
「?」Niall不解。
「Nothing.」Louis賊賊地笑著,「乖Nialler別哭別難過,我手有點癢想打Pokemon,你也知道巡迴時最能排遣無聊的就是Pokemon了!先去隔壁串串門子馬上回來陪你唷!」
Louis前腳才走沒多久,Niall馬上聽到門鈴響了,心裡納悶著Louie說的串門子也太快,沒有從貓眼先窺視,打開門後發現外面站著的人是──

「Why not me but Zayn!?」
Liam衝著Louis的決定低吼,局外人的Harry完全不知道氣氛多緊張,應該說、他關注的重點是手上的遊戲機。
「因為他們兩個都是單身,but you’re NOT, Liam.」Louis淡定地回應道。
「如果Niall希望,我也可以是!」Liam難得一見地表現出暴躁。
「在你和Danielle沒有真正結束之前,you CANNOT. 所以很抱歉我私自決定讓Zayn去碰碰運氣了。」他海綠色的雙眼中寫滿堅持、一步都不肯讓,也沒有迴避Liam燃著怒火的褐色雙眸。
「Bloody shit!」別過頭不看Louis,平日彬彬有禮的Daddy Direction Liam Payne,罵了近日以來最髒的髒話。

「Hello.」他搔了搔頭,尷尬地望著門內的人。
「呃…那Louis呢?不回來嗎?」Niall吸了吸鼻子,他希望自己現在看起來不壞。
「他說..…他和Harry他們PK完之後就會回來,在這之前、要我來這邊陪陪他的leprechaun。」
「Ha-ha, Louie’s a jerk. 誰是他的小精靈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Niall很明顯地語帶笑意,Zayn看得有點吃味;王八蛋Louis就是有辦法輕易地把Niall逗得哈哈大笑,還有、什麼時候Niall是他的小精靈了?少在那邊亂加所有格,如果自己是Louis的英文老師一定會嚴厲地糾正他。

Louis要他過來的時候是當著Liam的面,他覺得有點驚訝,可是Louis就像是看透了一切的先知一樣,幾乎無視一邊快要爆發的Liam,堅定地要他到隔壁房去找Niall、陪他聊聊天,做什麼都好。
「Why me?」他真的不懂到底為什麼。
「總之你就先去,其他的、就等以後有機會再解釋吧。」
因此他現在在雙人房裡,不自在地和Niall兩人坐在床沿,不知道該開什麼話題、該做些什麼事情;但確實有什麼不對勁,關於Niall的。
「…眼睛紅紅的唷,Niall。」Zayn打從一開始進房就注意到了,只是在猶豫到底該不該開口問,「What’s wrong with you!?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嗯..…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寂寞罷了。」
這次他沒有對著Zayn說出事情的全貌,只是習慣性地露出笑容,看上去雖然很燦爛,卻顯露出一絲絲的疲憊,Zayn知道事情並不如Niall一句話帶過那樣的雲淡風輕,看著平日開朗的Niall好似瞬間縮小許多,他覺得非常心疼。
「Cry on my shoulder if you’re willing to do.」
能做的不多,他所能做的就只是這樣、他知道的;相似的寂寞感受自己也有,不過說起來、自己到底還是個英國公民,but Niall totally not,是否還有其他癥結點Niall不說他也不問,反正他可以理解、maybe。然而,還是不希望看到男孩難過、沒有活力的模樣,Zayn攬過Niall把對方壓到自己懷裡面抱著,他摩娑著男孩有點蓬亂的金髮,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成為男孩此後在1D裡的依靠。
--Hell! If it’s Niall, no excuse he’ll be a GAY.

「Louie你到底要讓他們兩個談心到什麼時候?」Liam心浮氣躁地問。
「嗯~等我玩完這局--Hey Harry you curly! 不要來陰的!No-I lost the game!」Louis慘嚎完,清了清喉嚨望著Liam道,「No worries Li. 不會發生什麼的。」
「別忘了房間有床、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
「Liam,即使Zayn有抽菸這個不良習慣、而且外表看起來超花心又愛把妹,但根據我的判斷,他應該是意外純情的類型。」Louis振振有詞地說。
「Louie你--!」他險些氣結。
「Calm down Li.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Louis安撫道。

到底是哪根筋不對、怎麼擦槍走火的?Zayn事後有些自我厭惡地想著。
看著懷中脆弱的Niall他實在忍俊不住,扳過Niall的臉、他精準地落下一吻在對方的唇上;慘哉,沒想到一吻下去一發不可收拾,對彼此而言那絕對都是前所未有的感覺,略為嬌小的Niall本能地攀住Zayn的身子,後面就是床鋪--直到其中一方腦中的警鈴大作,才將擁吻的兩人給分開。
「…好啦,別哭了喔。」他僵硬地抹了抹Niall紅噗噗的臉,說道,「不要說什麼覺得寂寞,我在、我們都會陪你的,前提是你要告訴我們才行。」
「…Thanks Zayn.」
--Niall用手背遮住嘴唇的樣子真是可愛斃了!還有那個愛爾蘭腔的發音是怎麼回事!雖然有讓他想再貼過去的衝動,最後還是努力忍了下來,Zayn Malik, you bastard.
「But Zayn, why did you-」
Niall的問句還沒完整出口,馬上就傳來了急促的電鈴聲。

「Hey Nialler! Your Louis Tomlinson’s back!」門外是元氣滿滿的Louis。
Louis對著Zayn慧黠地眨眨眼,後者瞥了一眼,沒有多做回應。
「Gotta go. Night Niall.」他對著金髮男孩的方向低吟,然後離開了雙人房。
「…Sweet dreams.」Niall這麼回,但Zayn已經不見人影。

「心情有好點了嗎?My pretty leprechaun?」Louis笑著抱住Niall問道。
「…Louie,那個...」Niall在問的同時顯得有些遲疑,他怕自己搞錯了而越說越小聲,「Zayn應該不是同性戀吧?我以為他和Rebecca是真的...」
「-What do you mean by that!?」唔哇-,小精靈的直覺超乎想像地可怕,Louis暗自驚恐。
「剛剛Zayn他呃…kiss…」說到關鍵字,Niall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明所以地渾身發熱,有毛病的究竟是誰?
--如果換做是Liam做的,Niall大概也會問同樣的問題,因為Mr. Horan本人根本就對這種事情冷感啊!情況真是又有趣又心糾糾啊!那兩個人怎麼樣才可以讓Niall知道自己的心意呢?
沒意外的話,Louis覺得自己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應該是有場好戲可以看了。

「這個嘛~以後自然會知道囉!他不說我也不曉得。」Louis滿面春風地擁住Niall,「明天還要趕通告,雖然是兩張單人床,但為了讓我的小精靈不要寂寞,Mr. Tomlinson破天荒決定和Nialler共用一張床、一起睡囉!」
「Good night, Louie.」偎在像是大哥般的Louie懷抱裡,他沒來由地安心。
「Night my dear leprechaun.」

「Zayn,我、們、還、是、朋、友。」Liam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也像在對自己催眠,在Zayn從隔壁房回來之後。
「當然是。」他煩躁地抓了抓因為沒有定型而垂散的黑髮,邊盤算著如何面對明天之後的Niall。
「-Hey guys! 我睡覺的時候總可以裸睡吧?包在被子裡面你們又看不到。」Harry不合時宜地插入了這麼一句。
「As you want curly hair.」
來不及問、或說沒那個心情,每個人懷抱著不同的思緒選擇入夢。

++

過了那一晚,忙碌的工作也讓他忘了要問Louis、為什麼讓他去雙人房。從那之後,他和Niall的互動一直都十分地微妙、有點在互相閃躲,這樣倒是讓Liam有了機會乘勝追擊(大概吧),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說起來也算是自己讓自己栽了跟斗。
可是仍然無法克制自己,若是合照的時候Niall站在自己附近,手和身體還是會忍不住靠過去、想要拉近與Niall的距離,一點點也好,那時候他會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微微一顫、但沒有強烈的抗拒。

一連串奔波跑通告的日子,就算是年輕力壯的男孩們也累得一蹋糊塗,在車上睡、回旅館嬉鬧一陣之後,就如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般,也一個個睡死;Niall還沒有闔上藍色眼睛,他覺得有點奇怪的是、不曉得從何時開始,旁邊睡的不是Zayn就是Liam,懶得去探究原因,well, it doesn’t matter anyway.
他望著身邊的褐髮男孩睡得安穩、勾起微笑,然後轉向另一側,那個一樣有著溫暖褐色雙眼的男孩也是輕閉雙眼、均勻吐息,Niall轉過整個身體面對Zayn的睡顏,若有所思。

--普通人經過上次那個吻應該會覺得討厭吧?但他卻沒有;Niall沒有認真談過一場正經的戀愛,因此不太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樣的感受,當然、他也沒想過自己究竟是直是歪,反正自己喜歡的Westlife之中就有一個gay,性向在西方世界裡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新聞,不過對外當然都是宣稱I like girls,以防媒體吵新聞做文章。

在1D裡面,其他四個人都是他的好朋友,因此他從沒料到會有產生變化的一天。不能說Zayn與自己同病相憐,但就是覺得那是相近的氣息,同類很容易相親、物以類聚是很簡單的道理,而且略年長於自己的Zayn也很照顧他、會和他一起玩鬧;明明除了比較纖細的Louis之外,大家都是差不多的體格,然每每照相時,Zayn勾住他搭他的肩、或是抱住他的時候,他都覺得那個懷抱還有那雙手,格外地溫暖、令人留戀--他不否認自己似乎對Zayn有那麼點、心動。
「…怎麼辦呢Zayn?我好像有點…喜歡你耶。」
他用基本上只有自己聽得到的氣音,對著Zayn安詳的睡臉悄聲地說,爾後也閉上藍色眼眸,入睡。

後來他終於搞懂,如此高的熱度是來自於自體本身,而不是大家擠在一起睡的關係。
其實他還沒睡著,感覺到Niall似乎在翻身、這讓他更不敢隨便亂動,縱使沒睜開眼、他也感受得到有人正在盯著他看,雖然知道自己演技很爛,但還是希望Niall傻傻地別發現他只是淺寐;結果,反而聽到了他最意想不到的話,讓他驚訝、甚至狂喜。
總是將想法壓抑、不輕易言說的他又何嘗不是?他多想告訴Niall:I like you too. Will you accept me as your boyfriend? Let me be yours. We belong to each other.
倘若有那樣的機會,他想要用One Direction的歌,認真地對Niall Horan告白;如果不是X Factor、不是One Direction,他不會認識他、不會遇見他。

Louis發現,最近的Zayn似乎每天都有好心情。那雙透亮的咖啡色雙眼比以前更會笑了,天天都是閃閃發亮的,定裝拍照的時候、Zayn仍舊是1D裡面最棒的Poser,大部分都露出酷酷表情的他、近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雖然還是會和前陣子那樣、跟Liam在Niall的事情上角力,但就是有股說不出來的胸有成竹、更有自信了些。
「Zayn~」拍攝現場的休息時間,Louis親暱地勾過沙發上中東臉容的男孩,「發生什麼好事了嗎?甜滋滋的感覺呢,Mr. Tomlinson什麼都知道唷!」
「You guess ha-ha.」爽朗的笑聲。
「You must be IN LOVE! 我猜得一定沒錯吧?」
Zayn沒有說什麼,但Louis知道那個燦爛笑顏所傳達的意思。
「對方知道了嗎?」出自於好奇,Louis問。
「I know his, but he didn’t know mine.」
「So you’re gonna tell him?」
「找對時機,我會告訴他。」

Louis不禁覺得愛情真的是會改變一個男人,Zayn完全沒有問為何自己完全不訝異對方是個男人,而且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情:Zayn始終帶著愛憐的眼神,看著不遠處和Liam及Harry打鬧的Niall,根本昭然若揭。
--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知道勝負了,那麼Daddy Direction該如何面對這樣的結果呢?

那天晚上,是他們英國巡迴演唱會的慶功宴,1D全員和staff都玩得很開心,雖是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旅館,感覺卻和之前完全不一樣;愛玩的Louis想要續攤,Liam和Harry表示要加入,所以在他們的暫時住處,只剩下在陽台吹風的Niall以及在房間內的Zayn。
不管Louis是怎麼讓Liam閉嘴同意他們兩人留下的,Zayn目前不想理會細節,他盯著Niall的背影,心裡的聲音告訴他:Tonight is the night.

「不穿多一點可是會冷的喔。」
沙啞好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Niall知道那是Zayn;他接過對方給的飲料,咧嘴一笑,看得Zayn心差點漏掉一拍。
「You idiot! 那你還拿冰的飲料給我?」Niall咯咯地笑著。
他不語只是莞爾,就像平常一樣地自然、攬過Niall的肩頭,讓比自己稍矮的金髮的男孩穩穩地靠在自己胸口,內心偷偷祈禱不會被推開。
「Stupid. 這樣就不冷了吧?」

然後他哼起了歌,Niall聽著,那是Zayn特有的、極富磁性的歌聲,是很適合在這樣的夜晚聆聽的嗓音,舒服、沒有壓力,而且唱進靈魂深處的。

If you walk away I know I’ll fade, ‘cause there’s nobody else. It’s gotta be you.
If we could only have this life for one more day, you know I’ll be your life, your voice, your reason to be here.
I can’t ever be brave ‘cause you make my heart race.
And I need you here with me now ‘cause you’ve got that one thing.
I wanna save your heart tonight.
I can be no superman, but for you I’ll be super human.
Being the way that you are is enough.
Babe you light up my world like nobody else.
If only you saw what I can see, you’ll understand why I want you so desperately.
You don’t know you’re beautiful.

全都是他們One Direction的歌,青春洋溢的情歌。

「…Niall那天晚上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唱完歌有些口乾舌燥,灌了一口可樂,Zayn說道,「所以剛剛、我不是心血來潮才唱歌給你聽的。」
「噗-」Niall喝到口中的飲料差點吐出來--What the hell is Zayn talking about!?
「I jus wanna say: me, too.」
沒有得到立即的回應,一偏頭他只看到Niall原本就紅紅的臉頰變得更紅了,唯一他引以為傲的澄澈藍眸充滿了驚愕,他莫名地想起了Louis常說的carrot--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他對著Niall濕潤的薄唇吻了下去。

++

「I’m not the loser, Louie.」趴在床上,Liam有氣無力地對一邊翻著小說的Louis說。
「To be honest, 我覺得你有點偉大耶Li,不愧是Daddy Direction。」
他知道的,不論是Louis、或更早之前Zayn對他說的那些,他都知道那是對的,無非是自己不想面對罷了;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讓善良又單純的Niall陷入困難,Danielle綁住他讓他絕緣了單身漢的身分,而這一定會讓Niall掉入痛苦的泥淖中--自認是第三者之類的。

目前沒有這方面憂慮的Zayn比他更適合坦白,往常他應該會為了不讓Zayn和Niall獨處而不去玩樂,後來卻想、哥們的話爭什麼?成為伴侶後,要面臨的悲歡離合難以想像,也許和Niall維持親密友好的關係也不是什麼壞事,並不是得到就真的是好的、至少對彼此而言是這樣。
--還是會在心裡留一個重要的位置給Niall,他的愛爾蘭音樂精靈,只是現下有那個資格、並且能夠牽起對方的手的人,不是他。

「Hey curly hair.」他有氣無力地喊著隔壁床的友人,「我想聽I wish還有More than this,快唱。」
「就算再怎麼喜歡自己的歌,巡迴一直唱現在不想啦!」裸著上半身的捲髮男孩玩著掌上型遊戲機,一口回絕比自己年長一歲的英國人。
「--你唱的話,今天晚上准許你在這間房間裡面全裸!」
「No kidding!?」這句話讓Harry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Bloody hell! This is my room Li!」話一出口,身為大哥的Louis立馬表情扭曲地大叫抗議,「Li你即使暫時性失戀也不可以這樣啊!喂、curly Harry你給我等等!在我們家習慣就算了,在這裡不要妨礙風化唱歌就唱歌!」

Louis撲過去和小自己三歲多的Harry扭打成一團,最後制住準備要脫褲子的捲髮英國人。實在沒辦法反抗Louis,Harry就著被壓住的姿勢,輕輕地唱起了歌。

But I see you with him slow dancing, tearing me apart but you don’t see.
Whenever you kiss him I’m breaking, oh how I wish that was me.
When he opens his arms and holds you close tonight, it just won’t feel right ‘cause I can love you more than this.

「…Massive thanks, Harry.」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悶。
「Piece of cake, no thanks.」似乎是為氣氛感染,Harry沒多說什麼。

吻沒有維持很久,離開男孩的唇後,他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正微微地發抖。
「…覺得冷嗎?還是討厭?」他不好意思、有些挫敗地詢問。
只見Irish boy用力地搖著頭,接著一言不發地一頭埋進Zayn的頸間--呃這樣的反應、應該不是討厭吧?他忖度著,伸手摸了摸Niall的金髮。
「…It was…unbelievable.」男孩的聲音從他的頸部附近傳來,「我以為Zayn是個異性戀、喜歡純正英國人,Rebecca… 然後、告白、呃…」
「Niall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這不是什麼憐憫的情緒,我聽到你說的話,我喜歡你、就這樣。」
他拉開與Niall的距離,正視愛爾蘭人那雙飽含淚水的藍色眸子,放下手中的飲料罐,將一隻手伸到Niall眼前、做出像是邀請的動作。
「Would you let me take your hands? As your BOYFRIEND, my dear Nialler.」

Zayn覺得此刻的景象,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吧。
「Well, the answer would be YES…」平時率直的Niall怯生生地舉起手,將其放到他的手上。
好歹也接受了將近二十年英國文化的禮儀薰陶,執起Niall略為白皙的手,他輕輕在手背上啄了一口,然後笑得比過往任何時刻都要陽光開朗,Irish man的手他緊緊握住;他曾經對英國的某家娛樂報社說,要一邊經營1D這個歌唱演藝事業、又要維持和女朋友的感情關係真的很難,現在想想、應該是交往對象的問題才對--如果是幾乎天天相處、生活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有難度了?

他不曉得以後會怎樣,也不曉得之後他們五人會不會有什麼改變,boy band、或說所有的樂團,極大的可能都會面臨解散或團員離隊的窘境,能舉的例子實在太多,像是:Backstreet boys、Boyzone或是Westlife等等算是他們前輩的案例。
But no matter what,至少在還不用擔心其他事情的現在,他想要把握當下。

他們靠在陽台的欄杆相擁取暖,Zayn一如既往地擁著嬌小的男孩,唯一不一樣的是、兩個人的關係在剛才正式轉變成青澀的同性couple,而不只是1D的團員兼好友而已。
「是不是…應該告訴Louis他們?」Niall問。
「Louie那傢伙早就察覺了啦。」Zayn哼哼,「唯一不知道事情全貌的就只有curly Harry了。」
「呃、那Li呢?」他瞪大眼睛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他應該正在找Louie做心理輔導。」明明Li就是大家常用的暱稱,但也許是嫉妒心作祟、且何況現在他真正成為了Naill的男朋友,居然覺得那聲Li很刺耳,「他想的話,會找你說清楚,總之、我要睡了,Nialler呢?」
「Well, agree with you.」

「Liam要回房了?」Louis出聲問道。
「療傷完畢,而且明天還有行程,也不能太晚休息。」他眨了眨眼。
「如果你可以承受得住,那沒問題。」Louis攤手,「有事的話也不要悶著囉。」
「Yes Sir, Mr. Tomlinson.」他笑答,但Louis看得出來那個笑容很苦澀。
他們互道晚安之後,Liam朝門口走去、安靜地掩上了門;當Liam進到三人房時,Zayn和Niall早已睡下、在同一張床上。他愣愣地望著睡著的夥伴們,目光不知不覺鎖定在那個金髮男孩的臉上,Niall睡得很安穩、臉頰還是一樣紅紅的...可愛極了,像個孩子一般。

Liam蹲在床邊、眼神是止不住的溫柔,他抬手撥弄了下Niall散亂的金色髮絲,爾後悄悄地在Niall的前額印上一吻,像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一樣。

「I’m broken. Do you hear me?」

 

Fin.


*小宇宙:
.....................所以我說什麼都不要問我有機會會解釋(干)誰規定Boy band不能萌的tumblr上面都ship得亂七八糟!!!!!!!!!!!!(y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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