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單東路〃6號8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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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果然就是不停地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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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戶洋平】A Narration.

 


A Narration.




水戶洋平罕見地蹺課了。
平常就算台上老師講的內容再怎麼無聊、氣氛有多窒息難熬他都會待在教室裡,打盹也好,反正固定的出席還可以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成績;但不知怎地、今天他就想一個人到哪裡靜一靜,於是他決定蹺掉下一堂聽天書般的數學課,到頂樓吹風放鬆。
 
──沒有人,正好。
他踏著懶洋洋的步伐往鐵網的方向走去,隔著豎立的鐵線站定向外眺望,底下是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低矮住宅,視線的最遠處是一抹藍、是海;他深吸了口氣、吐出,然後轉過身,靠著堅牢的鐵網席地而坐,手伸進制服褲的口袋裡摸找,掏出了打火機和菸盒,倒了倒、剩沒幾根。啣菸點火,他叼著菸向後倚、仰頭望著湛藍得無邊無際的天空。
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具體時間點他已經忘了,大概是初中二年級吧,是嗎?為了什麼而抽,也沒什麼多了不起的動機,應該只是覺得從點菸到吞吐煙霧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很酷很帥氣,就買了包菸、怪模怪樣地學了起來,隨著菸齡增長,到現在可以說是純熟了。
他兩指夾掉嘴上的菸,向上呼出了灰白色的煙;其實他並不是特別喜歡香菸的味道,只是抽久了也就習慣了,或說是上癮。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就他一個人、在誰也沒有的學校屋頂。
他想,自己可能是貪圖尼古丁帶來的鎮靜和麻痺的效果吧,部分的知覺麻醉了、似乎也不需要費心去思考一些太過困難的事情。
 
父母在他還是小學生時便失和離婚,他跟著父親、卻得不到應該要有的來自家人的關懷,回家總是兩個臭男人乾瞪眼、無話可談,吃不消這樣冷淡的家庭氣氛,他上了初中就開始兼差、攢了些錢後也決定從家裡搬了出去,他提出想外宿時父親也沒否決,只回了他句:好、你搬吧。然後他就搬出家裡了,沒拿一毛錢。
他從沒認真想過自己的未來會是什麼燦爛美好的模樣,總覺得人生就是在與一群豬朋狗友廝混和為了生存而拼命打工賺錢中度過,偶爾去打打柏青哥只是殺時間的消遣,沒有什麼真正熱愛的事物、也沒什麼終極目標,有些渾渾噩噩地、又好像沒那麼毫無意義地過著生活。
 
他抓頭髮、不扣外套扣子、也不紮上衣,把自己活成一般人眼中的不良少年的形象,實際上他卻沒做過什麼最大惡極的爛事,頂多就是抽抽菸、無照機車駕駛,偶爾跟看他不爽或他看不爽的人打打架,就這樣;他沒什麼能夠交心的朋友,不過他不是很在乎,反正他也沒什麼好和別人分享說嘴的。
他在神奈川縣立和光中學因為一場混亂的幹架認識了頂著一頭囂張紅髮的櫻木花道,也順帶與野間、高宮和大楠一群老師口中的小混混們好上,高大的櫻木看起來就像是這票狐群狗黨成員的頭頭,也因此旁人給他們起了「櫻木軍團」這樣的稱呼。過去不隸屬任何團體的洋平第一次有了所謂的歸屬,這感覺對他而言奇妙得無法言喻,他想、物以類聚這句話真是其來有自,經過一陣打屁玩耍彼此熟稔了起來後、便會聊一些比較深入的事,他才發現他們幾個相似得可以──說穿了,也不過就是寂寞、空虛、想獲得誰的認同罷了。
──孤獨的氣息會吸引同樣孤獨、想尋求歸宿的人,他們也許就是因此能夠持續深交的吧,像是借溫取暖一樣,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和水戶洋平很類似。
那之後的生活開始有了色彩,光是櫻木的連續失戀記錄就能夠讓他樂不可支甚至開懷大笑,和大楠他們一起開玩笑地嘲笑慶祝卻又不忘安慰,打小鋼珠也有了伴、打混架也不是以一擋五擋十的,有了一群可以被稱之為朋友的人,感覺一點都不無聊了。
 
他又吸了口菸,朝著天空緩緩吐出。
和光五人幫櫻木軍團的名聲遠播,進了縣立湘北高校之後,幾乎全校都知道他們的大名,本來他以為就算進了高中也是會像過去那樣繼續過著那些渾日子,卻沒想到、櫻木因為正中紅心的女孩晴子的一席話而開始打起籃球,一開始他和大夥都是抱持著看笑話的心態看櫻木那個傻瓜進籃球隊打球會鬧出怎樣的糗事,起初不出預料地製造了許多生活笑料,但隨著時間流逝,櫻木越打越有心得、他們本著兄弟情義也不再以取笑的態度看待,轉而全力支持和應援,比賽場場都到、場邊聲援一定看得到他們的身影,甚至節衣縮食地存到搭車去廣島的錢,只為了去看櫻木在全國的賽場上發光。
雖然為好友感到開心,但不知道為什麼、那樣的櫻木讓洋平覺得變得有些遙不可及,他兄弟是認真地在做一件事情,而且在IH的山王戰中,他更是體會到了對方是多麼打從心底喜愛、熱愛這項運動,再也不是為了吸引女孩的注意而打球。
──洋平懂了。因為自己還是找不到真正想要做的事,看似什麼都變了的生活其實仍然一無所變,他還是過去的那個水戶洋平,只不過這些年以來多了個可以被稱作日常重心的兄弟情讓他有所寄託而已。
 
下課鐘響了,他將菸往水泥地上戳,捻熄。想起這之後是午休時間。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隨手帶走了抽剩的菸蒂,不怎麼餓所以現在還不想吃中餐,邊下樓邊思索著是要回教室小睡一頓還是怎麼樣,走著走著竟走到了體育館,大老遠就看見高宮一行人已經在門口觀看吵鬧歡呼了,看見他走來、他們也隨意地喊了聲唷洋平跟他打招呼,他笑著擺擺手回應。
場上是正為了冬季盃備戰、少了赤木和木暮的新湘北;他的哥們櫻木在復健結束後依舊活龍一條,絲毫不怕舊傷復發地奔跑、一樣會和死對頭流川互相叫囂大打出手。洋平莞爾。
未來的事情,人生目標什麼的,暫時、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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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洋平黑粉(?)
我只是想,洋平就是這樣吧。其實這樣的洋平,在井上的10日後裡是看得到的。
看起來很努力很快樂地和野間高宮大楠一起活著的洋平,其實四個人都是這樣的。
沒有多想什麼,卻還是要活下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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